今天和大學同學見面吃飯,她先生(也是我大學同學)後來念了人類學研究所,主題自然是跟原住民有關(因為他本身就屬於最近很熱門的賽德克族群),我問他最近在做什麼,我想探尋這方面是否有可以做的主題,結果還真讓人意外,他確實跟某位已經在遠流出過書的死檔有合作計畫,他也把這個架構告訴我了,但目前是剛起個頭,他們只是有這個構想,還沒正式開始,反而是問了這個問題的我對此有一點困擾,因為遠流長時間在這個領域耕耘,也做得很好,而我們公司則否,我不確定如果我能拿到這案子在我們公司出,到底是不是一件正確的事,而,我的部門又是否會對這個案子有興趣,如果沒有後續的計畫,只出這一本書,對這本書到底是好還是不好,因為這是大學同學熱中的事,我不能只著眼於眼前,而不去幫他想到之後。
也許是我自己生長環境的關係,我雖然說不上是哈原(就哈日,哈韓那個意思),但我也從不排斥他們,從小就很多原住民同學,但有趣的是,現在回想起來,即使在國小那個不會想到族群問題的年紀,原住民和漢人小孩似乎還是有一點隔閡,這種隔閡倒是無心的,我想主要是來自於語言和文化及居住區域自然而然形成的,真正的隔閡還是大人給我們的影響,總之就是說原住民愛喝酒之類的,小孩子玩得開心就好,其實不會管那些,只不過,就是很自然的,漢人小孩還是會自成一個模糊的小圈圈,原住民小孩當然也是。但,總之,我對原住民其實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,或說歧視。所以,當我有一次感受到一種明顯的歧視時是很驚訝的,那是我第一次感覺到原來,漢人真的會歧視原住民(如果說歧視太嚴重,那總之就是把原住民看成另一個族群,但實際上來說,確實是不同族群這是不可否認的)。那時是要上一堂台灣史的課,教課的老師是台東人(我也是),然後有個同學說要問老師是不是原住民之類的問題,突然有另一個同學說不要問,因為老師可能會不舒服,我當時想不出來為什麼會因為這一個問題不舒服,結果這位同學說,如果老師真的是原住民,他可能不喜歡人家知道。就是這樣,我第一次感受到原來,有人真的在意這種問題。又或者,其實大家都多少有感覺,只是不曾說過,而我竟遲鈍得感覺不出來。
事實上,原住民也未見得把漢人視為友好的對像(我看很難吧)。上次去都蘭,觀察到一個現像,就是漢人和原住民依然是很明顯屬於不同的群體,尤其那些所謂的新移民,因為在當地生活的時間不長,同時他們的來到也給都蘭帶來某些影響,而這些影響對當地的住民來說,是一種打擾,於是有一種說法,這些新移民是在消費都蘭,事實上我沒有想過這件事(我想我真的很遲鈍,不太關注別人的情緒問題),當某個在都蘭住了兩三年的新移民說了這件事後,我其實也立刻想到他說的可能是誰,而我之所以和這個新移民連繫,則是因為我想找他做點關於都蘭的主題,他說他確實想做,但他不想做出讓人覺得他在消費都蘭的這件事,在這件事上,他是對的,如果我是都蘭住民,可能也會有這樣的想法。